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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——是一种资本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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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Khere.net 你来我网-考研社区 作者：ryland 2002-8-2 不详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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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mail:ryland@eyou.com
年轻——是一种资本。这时候，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很多事情，没有任何依情况而定的时候。而今，愈是这样，我其实愈是真的感到青春的远洋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它就真的这么走了。
我知道，我承认，我的考研是带有很强的功利心的。但是，我无悔于自己的这种决定。我不知道，在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要找到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给自己一个解脱，给自己一种安静。湖光山色，似乎离我愈来愈远了。更确切地说，我对于外界已经越来越不感兴趣了。我的第一次浙工大之梦就这么碎了。我想到自己无数个日夜的辛苦，我感到自己这么做的不值，我为什么要去浙江读研？我为什么会如此选择？在我的真实环境中，我从来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，而——在我的潜意识里，我是清楚地明白着答案的。虽然，这个答案只能用浪漫主义来解释。
具有讽刺意味的是，第一次考研的地点是我的高中母校。而那间考试的教室只离我高中时代的教室有几步之远。我知道自己铁定是没希望了，因为我的专业课的复习偏差得太远了。2001年的1月15号是那么冷得逼人，而我在经过长时间没有回家之后，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我哭了，因为这几个月以来我确实无悔于每一天，而今，答案是如此的让人无奈。
以后，便是忙于半年的毕业论文，没日没夜的实验。忙碌中，我渐渐淡忘了冬天的辛苦，毕竟，春天来了。成绩出来的时候，我仍然没有停止自己的梦想，因为，在我所上考场考的科目里，我考得很好。而我——改变不了缺考一门专业课的事实。我看到浙工大的成绩单，长久以来，我到那里读研的梦想就这么结束了。我突然间明白：很多很多事情都是上天事先安排好了的，也许，这辈子，我跟心灵深处的这种情结是没有缘分的。
校园6月的离别气氛深深地感染了我，在这样一个季节里，每一个人都不得已的在和自己的大学时代以及校园生活作告别，那时候，我总是看到有人在操场上唱歌、弹琴、喝酒，我们还有不停的散伙饭局，直到车站的恸哭声伴着一声气笛——就这么散尽了……
现在回想起来2001年的暑假，我是真的真的为着“如此的”一个理想在熬着自己——每一天每一天，我那时常常早上5点多就爬起来跑到天大的图书馆看书，然后看到早上9点钟回家。只觉得回家的时候很茫然。在这座城市，就好像只剩下自己一样，如此无助。开学吧，快点开学吧，我恨不得赶快回到学校开始自己的复习——尽管，那将是一条寂寞的路。
9月，我回到了母校——理工学院。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，只是再也没有熟悉的面孔了。我看书，没有再像2001年冬天那样回去得比较晚；我是看书讲效率的一个人，一直很好；我的心，也常被浮燥干扰，我只能忍着；我开始担心外语，这种担心变本加厉地“成就”了日后的战绩；我很少打电话，有时也打，别人打到宿舍的问寒问暖对我既是一种慰济，也是一种负担。我基本不上街，偶尔光顾市场；一袋一块钱的锅巴是我最常用的晚饭，营养绝对的不良，后来，我的锁骨开始凸得发硬。我专注于这样的生活。十强赛是我那段日子唯一的消遣。时间就这么过着，枯燥得生活、乏味的日子、机器一般的状态。进入一月份，我的毫无感觉开始急转直下，我不堪重负的心里压力已经让我输不起了，我内心深处开始害怕自己的发挥失常——也许，因为我是志在必得的。我也在想：为什么我要这么折腾自己？
后来，我好歹考完了；又后来，我整理了一个下午东西就这么一路凯歌地回家了，那间宿舍，我基本没有再住过。
再后来，就过年了。
三月份，我知道成绩了，数学：75，政治：70，外语：48，专业一：70专业二：67，我能说什么呢？我把这个成绩单如实地告诉了我觉得应该告诉的朋友们。虽然那时还没有出台分数线，但我明白，从历年的情况看，小分线是怎么也不可能降到48分的。我认定自己是没戏了，我印象深刻地记得曾经跟山大念书的妹妹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，哭得是那么心痛，很难说为什么。如果是你，你能不哭么。
2002年的春天是难以置信的戏剧性，我顺理成章地当了教师，走进了课堂。课堂上可爱的学生，满足了我多年以来站讲台的好奇心。这份工作，是可以暂时给我活力与快乐的。
于茜告诉我：理工科的学生很有希望调剂走的，死马当活马医吧。分数线出来了：单科——51。西部：单科降线5分……我开始找寻能要我的学校，在那时候，我已经做好了一切白忙的心理准备，但是我仍然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：那就是如果我没有上研，我将会怎样……我不只一次地问过自己：为什么？为什么？上天是公平的，是吗？她公平吗？她公平吗？如果公平，又怎会如此的捉弄我？但在今天看来，它或许是公平的，公平得让你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获得东西，而是要反思自己的想法和行为的很多方面，真的好厉害！最终，兰州的一个电话， T75的一张车票，我去了兰州。
兰大——西部的一所名校。在西部来说，这个成绩是没有问题的。我顺利地上了材料物理的研。但是，我已经没有了我在复习时不止一次想象自己命中天大那一刻的喜悦。这时，我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。在我心里，我已经输了。输给了自己，输给了一种莫可名状的东西。这种“输”是我在考之前始料不及的。现在想来不是坏事，我开始懂得如何给自己最小的压力在更大的空间上驾驭自己。我常想：假如，我的外语连西部线都没有过；假如，兰大没有打电话给我，又假如，我的复试以失败告终，毕竟，是差额复试……我应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这种残酷的现实呢，我应该怎样说服自己去继续自己的理想主义呢，我是否应该工作而把考研的心痛深埋于心再也决口不提呢？我，到底难过的是什么，是辛苦的付之东流，还是难以承受的自尊受挫？我，不知道，真的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无论我再做什么，都是一种成长。
我还会继续过一种充实的生活，还会继续在阳光中拥有一份最最灿烂的笑容——而这笑容，恰恰是我的学生们最最喜欢我的地方。
艰苦的读书，并没有给予我太多感悟，只是练就了我踏实和平静的行为模式。而人生，真正意义上的成长，是心灵深处不断的蜕变。
钟写于2002年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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