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8日中青话题发表了胡永球先生《考研辅导的暴利谁来管》一文(下简称“胡文”),对发生在河南的考研辅导班暴利导致的杀人事件,他认为“鉴于考研辅导呈方兴未艾、星火燎原之势,对已经暴露的问题,对已经形成、正在扩大的这个畸形市场,主管部门现在是该调查研究采取对策的时候了”。(9月8日《中国青年报》)
对此观点,笔者深表赞同。但是,该文并未论述考研辅导暴利形成的根源、如何去消弭考研辅导的暴利,这些恰恰都是现实中难于回避的问题。笔者认为:考研辅导的暴利,根源在于垄断:学识垄断、信息垄断和经验垄断等等,要消弭考研辅导的暴利,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加供给、增进竞争直至垄断被打破。
胡文还指出“大学课本应当是最权威的考研资料,大学课堂是最理想的考研辅导班”,所以搞不懂“考研为什么要搞校外辅导?考研辅导收费为什么这么高?”其实,症结也正是在此。考研的考试大纲是围绕着大学四年的教材、教学目标制定的;版本不一的教材也是涵盖够了各个考点的;成千上万考研学子对考研辅导班推崇备至,恐怕也不是他们智商低下、学习能力差的问题了;剩下的唯一、合理解释就是大学的教学质量有问题。
教学质量参差不齐是不争的事实,正因为如此,所以大学才有“名校”与“非名校”之分。暂且不论应试教育的好坏,名校的学生应试能力强、考上研究生的机会较大也是一个事实。在较有教学经验、学识能力的教授、副教授都很少给本科生授课,大多优质教学资源又被名校垄断的前提下,去苛求所有高校的教学质量(抑或者说应试质量)都达到一种均衡状态是不现实的。在这种情形下,可以说大多数大学生都不具备参加研究生入学考试的应试能力。
考研辅导面临的现状又是怎样的呢?有名气、没名气的考研辅导班加总起来都非常少,总体上处于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状态,所以,就算那些“名师”一天之内从北到南、从东到西四处“狂奔”、“赶场”讲课,考研学子还是趋之若鹜。勿容置疑,一些“名班”、“名师”对我国研究生入学考试经过长期研究、观察,已经掌握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应试方法,他们也获得了“市场认可”;另外,2004年8月19日,教育部颁布了一道禁令:严禁研究生招生单位举办考研辅导班,这个禁令客观上加剧了考研辅导的垄断程度。就这样,在“先发竞争优势”和引致竞争不足的政策环境双重因素下,考研辅导的暴利自然而然应运而生。
因此,笔者认为消弭考研辅导暴利的出路在于增加考研辅导的供给,只要不违反研究生考试的保密性等原则,我们就应该允许更多的高校单位、社会力量开办考研辅导班,让更多的考研辅导名师涌现,彻底扭转考研辅导卖方市场的局面,这是可以快速“惩治”考研辅导暴利的一剂良药。但从长远来看,扎实地提升高校的教学质量,培养一支更有经验和水平的高校师资队伍,让他们为本科生授课,才是解决问题的出路。从另一个角度看,这也是为“考研辅导”提供了更多的供给。
正如胡文所言:现时的考研辅导市场是畸形的。市场理想状态的特性之一就是完全竞争、充分竞争,当高校的教学质量大幅度上升、考研辅导供求大致均衡时,考研学子就可以自由选择(要不要报辅导班?报哪个辅导班?),到时考研辅导的收费就能降至合理水平,考研辅导的暴利也就不复存在了。